8/31/2017

胸部這件事1

2016 年 1 月試自然週期受孕時
醫師看了體溫表
開給我 progesterone 1# qd (or bid?) 排卵期後使用
吃了一次週期後的某天
我洗澡時莫名發現右邊胸部有個腫塊
當下有點嚇到 [os: 摸起來是硬的!!@@]
雖然回診時有問醫師
但他覺得應該和藥無關,我也覺得和藥無關

就這樣過了孕期,腫塊一直沒消,
但也沒變大,沒不舒服,我就沒特別放在心上.
大約是 6 月底,腫塊開始有時會痛
似乎和生理期相關 (生理期前會比較明顯)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
但也七拖八拖地到 8 月底才下定決心去看醫生
(因為腋下也開始偶爾痛了... orz)

好吧情緒化的東西就不說了,直接進入檢查分享文
第一步是到乳房醫學中心就診 (通常屬乳房外科或一般外科)
醫師會先觸診,可以初步判定腫瘤偏良性或惡性
大概有幾顆,是單側或雙側等
我的狀況是腫塊偏硬,醫師說:
 [這樣讓我比較擔心,我們排乳房超音波和攝影吧]

第二步就是乳房超音波和乳房攝影
常規篩檢的話,做乳房超音波就可以了,敏感度也夠高
但乳房攝影好像可以看鈣化點,對惡性腫瘤的偵測效果比較好 (?)
乳房超音波就是像產檢一樣,
醫檢師拿儀器滑來滑去,沒什麼不舒服
大概會掃乳房、腋下、鎖骨下,蠻全面性的
因為要詳細觀察&拍照,大概需要 15-20 mins
醫檢師還貼心地幫我蓋衣服避免我冷 :)
乳房攝影則比較痛,因為要用板子把乳房組織夾住,
才能讓X光完整穿透要照的部位
還好我經歷過血與淚的擠初乳 (笑)
如果擠初乳的痛是 10 分,乳房攝影大概只有 6-7 分,而且時間不長
所以還可以接受

今天接到醫師電話,說檢查結果看起來不是很好
可能要做切片.
因為大概有心理準備了,所以聽到的當下也就滿自然地接受了,
就等排時間吧.
換個角度想,莫名地體驗這一切曾在書上或病歷上看過的東東
大概也是滿有意思的 (蛤)
等切片做完再來繼續寫分享/心得文.


8/24/2017

生與死

麗斐姐走了

今年五月才診斷出 GI cancer
還不確定是胰臟癌還是肝癌
結果竟然就 T4b....
三個多月後的今天,女兒的生日,
她工作上可以請假的最後一天
(明天開始就是延長病假)
就這樣走了

想起我剛去陽明時,她在藥庫
再忙再累都掛著溫柔的微笑
坐在藥庫靠著椅背一起轉圈,聊天
那些輕鬆寫意的小日子像是泛褐的相簿
真實又遙遠

也許我該為她高興
她沒有接受非常強力的化療
也沒有拼到最後一刻進加護病房全身插滿管子
她選擇安寧,默默走完人生最後一哩路
只是一切像暴風一樣來得太快
身為朋友,實在太難太難接受

我跟佩君說,也許上帝自有安排。
下午我正在 check 藥車
忽然覺得衣服口袋一震,以為有 line 訊息
一摸發現我根本沒帶手機阿
抬頭看時鐘大概是兩點半。
事後佩君跟我說,麗斐姐是兩點多走的
或許她是來跟我說一聲吧

今天買了晚餐完全吃不下。
我會永遠記得麗斐姐微笑的樣子。

6/10/2017

創作

我不是一個很能創作的人
說老實話,自國二那年寫過一篇紀念妙津的散文之後
我再也沒有真正創作性地寫過甚麼東西。
對我來說,所謂創作
大概就是漫畫 <天國之吻> 裡實和子低頭微笑說『因為我完全沒有創意可言』
和電影 <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  的一個段落:
    Emma: 你的文筆這麼好,應該寫小說出版。
    Adele: 可是我只想寫日記,而且沒興趣給別人看

唸書,和現在工作 (或許除了碩博班作研究之外)
我的環境都不需要有任何創作
作為一個臨床藥師,重要的是細心、正確、迅速
所有的創意都應該在實驗室,而非醫療現場。
所在的醫療體系越大,越是依賴每個人的合作無間
(換句話說就是每個人的聽話程度)

好笑的是,這些年來我學了 SAS,
反而感覺到甚麼叫創作,以及創作的魅力。
寫程式語言反映出一個人的思路架構
而且,當我一點一點裁切簡化程式,同時也在裁切自己的想法
臨床藥師訓練教我要全盤考量
但這樣反而容易有左支右絀,動輒得咎的困擾
勇敢捨棄旁支末節之後
才能清楚了解自己選的路通往何方,有何危險,將得到甚麼果實。

創作是一個人建構自我認知的根本
但我從小受的教育,或說臺灣/華人習慣的教育
就是在教我們寫出正確答案
社會普遍價值觀是『和別人一樣才是對的』
所以自然沒有甚麼創造力可言。

有了寶寶以後,回顧自己的人生總覺得缺憾很多
菅野美穗在日劇 <砂之塔> 說,我想當個抬頭挺胸的媽媽
真實點出了為人父母之後應有的心情轉變。
只有自己的時候,
或許鄉愿、逃避、不認同自己地勉強過日子,都可以不算甚麼
但有了孩子以後,自己的形象會在不知不覺中經過身教傳給他們
所有的『不應該』都變成『不能』了
好嚴苛 (笑)
但或許也是自己人生轉變的契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