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有病

今天因為去探望來北榮作健檢的 JC & Tina
遇到在美國一起去住小木屋的 Tina 堂哥 Eric
和我只看過照片就覺得很正的老婆（本人是同卵雙胞胎的妹妹）

我和 Eric，說話還不到很熟的地步
只覺得這人很 ABC 式的灑脫開朗
我們去年在美國的寥寥幾句問候談天中，他從未問及我的病
(果然是美國人式的尊重隱私)
這次他也成為病友了，今年八月診斷 colon cancer stage 3
莫名的有些共同感受
略拘謹地聊著我的紫杉醇和小紅莓，他的 5-Fu 和 Oxalip
默默希望能傳達一些支持和勇氣
因為我非常清楚這過程不為人知的辛苦
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笑容依然陽光燦爛
除了臉色略為憔悴以外 (大約就是個工作太累睡不好的臉)
幾乎看不出是個正在接受嚴酷化療的人
依舊談笑風生，偶爾自嘲

想到許多社團姊妹的故事。
我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和心力，才有辦法在人前展現這樣的笑靨
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不讓外人側目同情
我們在勇敢戰鬥之餘還要花多少力氣妝點門面。
希望能如 Eric 所說，我們都能活到 80 歲，
再笑著感慨著回首年輕時的這段奇幻旅程吧！

[Film] 82年生的金智英：趁機好好哭了一場

這幾年來，新手媽媽 (或討論親職角色) 的電影越來越多
或許剛好是生活遇到了某些事件
讓我今天光是在捷運上看預告就哭了
(哭點是智英回娘家，媽媽說："咦，她怎麼一直在睡呀？")

所以今天趁著去南港跑資料的空擋
一個人進戲院看了這部片
果然趁機好好哭了一場 (眼睛好腫)

可以理解為什麼這部片在南韓評價兩極
其實女主角遇到的 【牆】，乍看之下都很普通
她應該可以不要那麼在乎
但這些【牆】終究是壓倒她了，讓她只能透過解離自己來呼吸

「有時候也覺得很幸福啊」
「但有些時候又覺得我被困住了，轉過一道又一道牆，還是沒有出口」

以電影來說，
這部片的強度還不及 Tully (厭世媽咪日記)
各種不合現世邏輯的安排更減低了戲劇張力：
關鍵時刻小孩都能乖乖睡覺吃飯不哭鬧
孔劉飾演的老公除了個性軟弱點簡直神隊友
這在平民百姓的生活裡也太難了吧！(哈哈)
最糟的是原生家庭父母及三姐弟的衝突那段
導演功力實在和 [Juste la fin du monde] 的 Xavier Dolan 差太多
倒是女主角鄭裕美演技真的亮眼
那微笑彷彿巨大安穩著流動的冰山
完勝只有一張臉好看的 Gaspard Ulliel
(還拿到凱撒獎影帝是怎麼回事...)

結論：哭累了應該可以好好睡吧 (笑)

所謂成人生活

時隔14年，回頭翻看自己關於<成人生活>的筆記
只餘苦笑。

原來就是凡人們讀Zweig <月光巷> 的領悟：
不要妄想人能 (為愛) 改變。
女主角那些發瘋般地逃離，尖銳的言辭和嘲笑，
實際上都在反映自己被生生砸碎的信任。
那曾經閃耀著光的，如今支離破碎
碎片插進脆弱的眼角，笑著流出淚來。

而我終於在冰雪滿天的時刻
懂得了為什麼精靈寶鑽裡說，『死亡是伊露維塔給人類的禮物』。

想到 Midori 的變與不變，草莓蛋糕的故事。
永恆地相信一個人，真能這樣灑脫地做到嗎？
第一次有所感悟，發現原來這就是人世，這就是時光流轉
而我與和我有關的每個人都身在其中，無一倖免。
感覺真是太過寫實了啊，
赤裸得讓人恍惚。

三歲

寶寶滿三歲了，好慢又好快
那小小皺皺紅紅的臉彷彿才是前不久的事。
現在好像不適合再稱為寶寶了？（笑）

近況更新
瑾寶和羲寶都越來越會講話
前幾個月還能明顯感覺到他們在拼組句子
（好像我上法文課時努力想該怎麼講的樣子啊）
現在已經可以一口氣講一串，順暢到停不下來
還可以兩個人聊天，對某件事想解法，好有趣。
目前正在戒尿布 （快成功了）
凡事開始會堅持要自己做
瑾寶尤其嚴重，只要一個不順她的意或自覺沒有做好某件事
就崩潰大哭無法接受...
也只能在旁邊陪著她，等她的情緒過去
希望以後可以慢慢訓練接受挫折、繼續努力的能力

在和孩子相處的路上，總是難免和另一半有摩擦
其實都是太在乎孩子的緣故吧
只是這些摩擦，對感情多少都是傷害。
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我們，和我自己（多麼閃耀的青春），
想到孩子出生後走過的荊棘，背負的傷。
看著斑駁的自己和身邊的戰友忽然有些迷惘
孩子為我帶來無以數計的歡笑和感動
但也帶走了原本的我的很多東西。
大約就是如潔說的，
生孩子之後，做母親的我們瞬間碎成一片片，
再一點一點把這些破碎的自己收集起來，試圖縫補。
縫補的過程很辛苦，而且無人看見。

但願自己能和孩子們一起成長。
如果他們的生日我也能許個願望的話
那麼就願我能因為這兩個孩子，變成更好的人吧！

1998的熱病

算是一個紀錄吧
可能也是一篇告別的文章 (誤)

其實她真的是我很重要的一個朋友
想起小時候和她相遇的那一刻，真是某種雋永的光
永恆地燒刻在我的生命裡。
之後一段年輕時代之於我，和她，以及我們之間
就像是一場熱病，發在1998年的夏季。

長大以後，過了很久
我才能確實回憶那段日子種種無法言說的複雜情感
那些藏在夏日蟬聲中的秘密
和我們兩人都不甚瞭然的親密與衝突。
之後的日子，我們或許曾經接近，試圖修補
卻又以彼此無法測量的速度互相遠離
高中，大學，去南城念研究所，再回台北工作....
我總是緊緊抓著一絲風箏線，固執地維繫著我們的情誼

數不清幾次在某個店等她，等著我們即興說好的約會
意興索然的到底是誰？

真正有轉變，不是我們輪流結婚，
或我終於生了小孩，生活產生巨大改變
而是兩年前我生病的事。
第一時間就告訴她了，
令人意外的是一點主動問候都沒有，
從治療開始到結束，到術後休養，一句都沒有。
今年她因為好工作而搬家，遠離天母到了台北盆地的另一端，
連通訊軟體也不讀不回了。
我不無擔心 (自以為在演電影？)
她生日那天打電話終於連絡上
那頭是她略帶抱歉但神采奕奕的聲音
[唉呀你也太有毅力了]  [覺得生日還不接你電話可能說不過去吧]
一邊可以聽到和老公說說笑笑的聲音。
...
......
........

各種情感，至今仍存在的
和已經灰飛煙滅的，
到底是什麼？

21年後的今天，我無言以對。
天真的終究是我，存在現世的始終是她。

至今我才醒覺， 所謂熱病，
大約真是留在那一個永恆不變的夏日了...。

2Y0M: 祝你一路順風

10 月了，又是這個我不怎麼喜歡
卻實際已經和我形成某種堅固鍵結的月份

前陣子才發現
我偶爾會去看的一個 blogger 走了
她的 blog 是 <草莓的超級筆記>
診斷初是二期，當年大概快30歲？
沒想到八年就走了 (嘆)
她也有一對龍鳳胎
blog 常放她和老公小孩的照片
孩子非常可愛，今年10歲
應該是她永遠放不下的牽掛吧

和當初知道肥貓媽媽的消息一樣
看著她 blog 嘎然而止，不無錯愕
卻也知道這就是人生。
有人能好好活得長久，有人卻得提早結束旅程
或許真是老天的安排吧

祝草莓一路順風
謝謝她堅持寫 blog 到最後一週，留給我們很多資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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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一下自己的近況

10月就滿2年了 (從診斷日起算)
日子依然忙碌
孩子飛速成長，論文龜速前進，ICU 臨床業務越來越多
(前陣子在想著要建立 pain, agitation and sedation Protocol, 要解決的問題真是如山一樣高)
很少時間能靜下心好好思考自己的事
有時右胸傷口、左邊胸部或兩邊腋下淋巴隱隱作痛
就會又十年怕草繩地胡思亂想起來 (嘆)
半年前的大檢 (也就是1.5 y時) 還看到纖維囊腫
又去切片室躺了一次
還好是良性 (原本醫師就沒摸到什麼硬塊就是了)
說真的，我們這種人
大約活著的日子都要籠罩在這種復發的陰霾下吧 (茶)

最後的題外話是.....
停經針讓腹部脂肪累積得好快真恐怖=_=
復乳納倒是還好，但感覺骨質疏鬆得有點嚴重 (what?)
最令人在意的是頭髮長得實在有夠慢 orz
我要何時才能回到以前的模樣啊!! QQ

教養是一種可怕的發明: 讀<上流兒童>

之前，很難解釋我對坊間各種教養書卻步的原因。

直到我看見 [教養是一種可怕的發明] 書評的幾句話
才發現- 啊，這就是我的心情：
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12158

『其他大多數教養書，我總覺得對於成熟的讀者來說，讀之會有不安感。
因為那些教養書的作者太確定了。
他們非常確定自己做的就是對的，
非常得意於自己的每一個技巧，都成功地讓小孩變成這個或那個樣子。
在那樣的討論裡面，我們看到的往往是結果論，是「達成了這種目標」，
至於「為什麼」甚至「為什麼這樣比較好」乃至於「你哪來的自信告訴我這樣就一定對」，
在大多數教養書裡面，這樣的反省是缺乏的。
在自命為開明要了解孩子的書裡，背後卻有著根深蒂固的「因為我說的就是對」這種概念，
讓我對許多教養書心懷疑慮。』

誠如懷孕時一開始看的 [文藝女青年這種病，生個孩子就好了] 所言
生小孩就是讓世界得以用任何方式傷害你。
因為太愛由己身而出的這個小東西，所以害怕
怕他受傷，無論心理或生理；
同時也有無盡的慾望，
想要把全世界最美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的面前。

可是，所謂最美最好，完全是主觀意識的決策。
到底是滿足『誰』的慾望呢?

******

最近這個禮拜，偶然看到 [上流兒童];，一整個栽倒。
且不說用字遣詞優美，韻律順暢，小說架構清晰但不刻意
(唉唉我已經被鄧嘉宛寵壞啦XD)
作者吳曉樂本身就是個從制度出走的女子
從<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開始，
細膩描述著她當家教老師看到的父母和教育不正常現象。
有興趣者可以去看蔡依橙寫的閱讀筆記
https://i-chentsai.innovarad.tw/2018/11/upper_class_kids.html

其實看完覺得很難過。
我深刻懂得書裡那個母親的掙扎，
和那些她觀看別人、自己卻也根深蒂固的醜惡本性。
人有了孩子之後，那些平常被道德包裝而壓抑的、控制住的，
像猛獸一樣驚蟄而醒，
用『為了孩子好』這個甜蜜糖衣包裹，不斷發出攻擊性的吼叫聲。
這份攻擊性，波及的不只是他人及他人的孩子
也有可能 (或大部分時間會) 包括面前這個你宣稱是心頭肉的，自己的孩子。

要常常思考：以愛為名，我們 (究竟) 做了甚麼？
******

末話。
大家都說，父母對小孩的愛是最偉大的，不要求任何回報。
但我覺得小孩對父母的愛才是最純粹而完整。
父母對小孩的愛，難免摻雜著一些期待，一些自我犧牲和實現
(如上流兒童的結局)
但小孩對父母的愛，從一開始就奠基於純粹的孺慕之情
如果沒有養歪/錯誤引導
小孩一輩子都會愛著父母，也期待父母的愛和肯定。

若說生小孩對自己有甚麼好，
我想，得到一個無論如何都會愛自己的人
就是最好的了吧。

終結污名

立法院表決那天
我第一次去看了立院直播
第一次在上班時間偷開與專業無關的影片檔

恭喜我們。在這麼漫長的奮鬥之後，
在這麼多負傷也要提燈照亮黑暗路途的前人庇蔭之下
我們終於走到這一天
所有相愛的二人，都可以獲得俗世盟誓的權力和法律的認同。

『沒有任何結合比婚姻來得更深刻，因為它體現了最崇高的愛情、忠誠、奉獻、犧牲，以及家庭。
透過婚姻關係的締結，兩個人變得比原來的自己還要更堅強。
正如本案中的一些上訴者所展現的，婚姻體現的愛甚至可以超越生死。
說他們不尊重婚姻的理念，實在是有所誤解。他們的苦苦爭取正說明了他們尊重，尊重到尋求法律途徑以求實現的地步。
他們希望不要在寂寞中度日，被排除於文明社會最古老的制度之外。
他們爭取的是法律上的平等權利。憲法現在就要給他們這項權利。

——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主要意見書


或許說終結污名有點早，畢竟心裡的污名太難去除
但至少是檯面上的終結了。
對雙兒而言更好，不會再給人『以性別或婚姻質疑愛的真假』的藉口 (笑)

且讓愛回歸它的本質，不需要以掙扎、自我認同或外在眼光裝飾。
謝謝台灣和這個政府
讓所有人都能在愛裡獲得自由。

ps. 有人開玩笑說，怎麼可以讓同志真愛不死呢。
      快來結婚，體驗一下愛情的墳墓吧!!
      我說，那我真心期待同性伴侶可以合法領養的一天
      養小孩真是婚姻和愛情最大的考驗阿阿阿~~~

35 歲生日前夕: Je suis comme je veux.

沒想到看完電影 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這部片的很多細節都還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笑)
(一定是因為男主角長得好看的緣故)

後來陸續看了幾部 Xavier Dolan 的片
尤其喜歡最新的這一部
一些影評說這部片廢話太多、太冗長乏味
對我來說一點都不是困擾，反而是種享受
(和 Woody Allen 美國男人式的囉嗦不同)
最後一個景的陽光真是美得讓人屏息
對照著家人之間的愛和衝突
讓我覺得他真是讓我 (繼李安之後) 見識到導演功力的天才

回到主題
下禮拜就要 35 歲了，一個分水嶺的年紀。
很高興在生日前看到
(沒錯，片中的 Laurence 就是在 35 歲生日時跟女友坦承一切)
提醒自己，無論幾歲、和誰在一起、發生甚麼事
都不要忘記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
為別人著想很重要，
但若這一切沒有奠基在『做自己』上，那麼一切都沒有意義。

想起 坦誠的那一幕。
Laurence 為了說明自己的痛苦，說
'Je vis pas vrai. J'attend.' (我從沒有真正活過。我一直在等待。)
Fred 怒極反笑，說
『那當然。所以我們經歷過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都是在等待區，等待你成為真實的自己!?』
另一個有趣的荒謬點是 Fred 說
『所以我愛的，正是你討厭的那部份自己？』
Laurence 回應『難道你就只愛我的這個嗎 (指著生殖器)』

常常在想，如何為寶寶建立一個正確的成人 (adult) 形象，
如何告訴他們，怎樣才是一個 '理想的成人生活 (quote by 妙津 :P)'。
對我來說，那必定是真誠面對自己，尊重和友愛他人，和信任這個世界吧。
想要每天愉快地過生活，被喜愛的事物圍繞，
在想耕耘的領域上，一天有一點點的進步。

帶著我大難未(還沒)死的身軀，把握每一天，
繼續往想要的生活邁進吧。

童話與現實: Laurence Anyways

以 LGBT film 來說
Une Nouvelle Amie (2014) 是一部溫馨勵志片，
Laurence Anyways (2012) 就是個接地氣的現實片。

大家都以為愛就能超越一切。
但我覺得 Laurence Anyways 要說的，就是
『愛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偉大』。
男女主角都是彼此一生的摯愛
二次重逢時，女主角 Fred 甚至願意拋夫棄子
和男主角 Laurence 前往他們年輕時夢想的黑島 (ile de noir) 旅行
流著淚說出『我愛你甚至比愛我的孩子還多』這種話。
可是，再怎麼愛，
她終究無法接受 Laurence (可能)要做變性手術的事實。

Laurence: "Quel tu veux!!?"
Fred: "Un homme!!"
他們的每段爭吵都非常精彩
體現著妙津說的『對你的愛破壞般封固性地流出』。

雙方都努力了。
在能自己容許的範圍內，盡力為對方改變自己。
Fred 陪 Laurence 化妝穿衣，為他抵擋家人的閒語。
Laurence 盡量穿男裝，戴 Fred 為他買的假髮。
即使這樣努力了，具象的現實和抽象的自我仍是雙方無法跨越的鴻溝。

很喜歡 Laurence 和 Fred 第三次重逢 (片尾) 的設計。
兩人還是想努力，謹慎地把眼光放在彷彿有可能共築的未來。
但交換的寥寥數語間，過去困纏的夢魘瞬間又變得巨大
刀光劍影尖利地在彼此的笑容上劃出血痕。
於是 Laurence 轉移話題說，我們去吃飯吧。
Fred 自然地接話說，好，我先去洗手。
Laurence 也知道 Fred 不會回來，
兩人就這樣從前後門各自離開。

長達十年的自我追尋和為愛等待，最終兩人仍然各奔東西。
無關對錯，無關愛的深度與廣度；
重要的是談愛之前必須先了解自己能為這個他人走到哪裡。

題外話
1. 導演 Xavier Dolan 手法相當讚，值得關注
我最喜歡的一幕是 Fred 結婚後收到 Laurence 寄來的詩集
她坐在沙發上讀，讀完後海水漫天灑下來，
她像是從深海底回到水面一樣費力喘氣盡情呼吸
2. 飾演 Laurence 的法國演員 Melvil Poupaud 是我的菜，尤其是那雙電眼 *v*
可是我對他的女裝扮相好無感...
還是 Roman Duris 比較可口 :P
3. 演 Fred 的女演員 Suzanne Clement 也很棒
雖然長得不是特別美，但演技很有魄力和張力
幾場情緒爆發的戲演得非常真實
4. 比起來，丹麥女孩到底在演甚麼鬼..........
天阿我還去電影院看，這部片還可以進奧斯卡
我真是對好萊鄔眼光非常存疑 orz
(考量到他還是頒獎給我最愛的李安，就不要再鞭了吧哈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