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n) 冷靜與冷漠之間

經過了到底幾天?

我已經算不清楚，
究竟有多少天是睡不好，
帶著沉重鈍痛的腦袋去上班。
仍然笑著在春酒時上台跳舞，
笑著跟草逛街，跟朋友吃飯聊天；
我的開心是真的，
但我的傷心難過也是真的，
只是在那些場合都說不出口...

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我要心軟地放不下、留下來，
放棄自己的夢想和計畫，
都是自己的決定。

我想把眼淚收起來，
一個人好好堅強，
不要依賴任何人地努力存錢，
然後，真的可以用自己的力氣出國去，
獲得我真正需要的東西。

(40) 所有的不由自主

所有的不由自主都是藉口。

我要的話，也是可以很決絕，

但主任一對我用溫情攻勢，

低姿態拜託我幫她的忙、多撐這麼一下下給她一點方便，

我很難絕情地說不。

然後就是傷到自己...

在機車後座，吹著夜風，

眼淚都要默默流出來。

40天前，一切又變得越來越遠。

(41) 預習離職

昨天寄了信給morgane，想知道事情進展得如何，

以及問她臥鋪列車的事。

今天收到她的回音，說是等寄宿家庭確定後，

三月中才要辦簽證，

有一點點擔心...

身為她的第一個客人，自己也沒什麼經驗，

實在感覺有點不踏實。

另外是，預計這個禮拜要跟主任確定離職的事；

今天我先跟總藥師說了。

當然還是一直被挽留...

比起台大醫院的冷漠，當然是陽明的諄諄勸慰讓我窩心，

但到了今天，我忽然覺得這變成一種困擾。

應該是充滿溫情的挽留，

變成一種閉鎖、不瞭解，和盲目的阻礙。

預習離職，嘴巴裡彷彿有喝多少水都難解的辛澀，

好多話語在唇間就是很難化而為真實。

明天，真的要跟主任說了，

再開不了口就用e-mail吧。

Sois courageux! Hana.

(42) 如果是煩躁 (與購物之二)

有乖乖寫日記，才知道日子過得是這樣快。

轉眼間好幾天又從指尖溜走，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

有種'08年6月在趕論文時的錯覺，

好像被什麼，硬是從背後一點點推向前...

差別在於，這次，

是我自己拚命努力爭取來的，

混合著甜蜜、不安與辛辣的折磨。

今天是年假最後一天，也是難得的放晴日，

和皓博去士林官邸散步拍照，

逛逛拍照很開心。

但年假的結束，

也意味著和主任正式提辭呈時刻的到來...

其實在我心裡，不管怎麼說服自己，

對於今年離開陽明醫院這個決定，

還是被沈重的歉疚壓迫著。

很多事我都明白，

知道既然決定了，就不必再感到愧疚(反正也沒用)：

也知道掌握自己想要的就夠了，不需考慮他人的想法或處境，

否則只是讓自己一步步變成他人的木偶。

如今我想要的，不就是切斷這操控的線嗎?

又何必回頭思考那麼多的他人呢?

道理誰不清楚，

但真的能義無反顧地做到，才是最難的一件事。

人的堅強其實很難。

放逐與旅行的困難，

原是從最基本的『踏出家門那一步』開始。

倒數第42天。

ps 今日購物明細:

MUJI NT. 1500

1. 旅行洗面用具收納包 x1 NT. 630

2. 護照、航空券收納包(薄型)x1 NT. 490

3. 旅行箱衣物襪收納袋(小)x1 NT. 200

4. 攜帶用尼龍身體浴巾 NT. 140

(43) 自信

春節期間都沒有好好悠閒地過，

所以今天決定待在家裡，

只有晚上去皓博家參加晚餐。

有心理準備要被拷問了 ，

關於離職及出國的事。

不過，可能因為皓博家裏及親戚都是商界人士，

所以對年輕人出國看看這種事，

能更抱持著相對開放的態度吧。

他們也問起我在陽明的工作，

但是其實我，對於自己的工作內容，

一直不是很有興趣對別人介紹或解釋...

或許這多少反映了我內心對這份工作的評價吧。

還沒有到達某個自己能滿意的程度之前，

很難帶著自信向他人侃侃而談。

不要太在乎別人的看法-

我要一直在生活中提醒自己這點。

雖然人是群居的動物，也確實不可能遺世而獨立，

但要先能對自己坦誠，

才能站起來面對他人、面對世界。

關於這點，妙津寫過：『要接受家人對你失望，這種事很難』

我能深深體會，

但自己對自己失望，

才是人生中最悲慘的事吧。

倒數第43天。

(44) 購物之一

今天休假，在綿綿的雨聲與寒冷中沉睡，
起床時已經是十一點。
捧著難以清醒的腦袋梳洗、吃土司、喝茶，
生活就像外頭的雨景一樣朦朧。

下午去了光華商場，
一邊幫姊姊物色筆電與喇叭，
一邊猶豫要不要替自己買Denon耳機?
是很久沒有個好耳機了，
但心裡想，去了法國還用什麼耳機呢?
異國的顏色和聲音，
想必已經會充盈到我來不及好好咀嚼吧。

anyway最後還是買了，
所謂音樂，對我來說雖然不是絕對，
卻也是生而為人一項難能可貴的賜與。

未來還有好多東西要買吧...
1. 運動鞋 x1
2. MUJI 旅行沐浴/盥洗用的包包 x1
3. 化妝品 x3~5件
4. 保養品(?) ... etc.
不知道有多少東西是真的需要，
有多少是獨自旅行買心安的?
是要花不少錢，
但有種甘心花的fu (笑)
剩也沒有幾天能計畫了，
真要好好開始思考才行。

倒數第44天。

Ps 今日購物明細:

光華商場 NT. 2000

Denon 耳機 NT. 2000

(45) 多雨的初春料峭

今天初五，去上班。

主任也來了，繼續努力說服我留下來，
還又叫我進辦公室談論未來的計畫。
我只能唯唯諾諾...
感受她對我的盡心竭力，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很對她不起呢?

下班時，準五點離開藥局，
外頭下了一整天的雨，約莫只有10度，濕冷得非常台北。
我縮著脖子快速走過天橋，手上搓著暖暖包，
忽然想起新年的合歡山。
那漫天的冰冷，白皚皚的銀色世界，
以及在那其中、不得不拖著步子往前走的我...
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不知道山頂究竟在哪裡，
甚至十公尺前就已經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楚了，
卻一直堅持下去，奮力踏出每一步。
那極處的冰冷透進骨髓、穿過背脊，浸潤了我周身每一個毛孔，
再從唇間吐出，還給大地。
彷彿靈魂都要結冰那般的恆久，
是這樣舉步維艱地到達頂峰。

於是，忽然就不冷了。
台北的雨變得可親而溫柔。
在試煉過後，
才知道原來許多事可以用更善解的方式對待。

倒數第45天。

(46) 旅行的意義

今年的春節很晚，
春節過後，就要準備正式提辭呈，
也要一點一點開始準備旅行的細節了。

第一次獨自出國遠遊；
問自己，害怕嗎?

隨著日子越來越近，
我感覺體內的害怕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臨海而立的蒼涼與豪情。
獨自旅行要省視的是自己，
要往靈魂的深處不斷凝視、切割，洗淨再檢視，
才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所以，要留的空白很多。
法國有看不完的教堂、城堡、博物館，
對我來說，或許不是重點，
重點是移動的過程，
以及那陌生的、讓我能在陌生中拋開一切獨自思考的空氣。

倒數第46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