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2018

黎明

喜歡坐在研究室裡,做著不曉得到底對誰重要的研究 (哈哈)
一邊聽 youtube,很偶爾地逛 ptt。
這時候總感覺腦袋特別清楚
也終於有時機想想自己的事。

覺得自己的人生還在前進,很高興。
回去上班的日子已經敲好是 8/1,
雖然有點放心不下寶寶,有點擔心回去後不知道是甚麼情況
但這件事確定了也高興。
當然更期待的是去美西找建宏之旅
可以到處玩,還可以參加神奇的 academy health
(從沒想過去參加這種純 HSR 的研討會)
回味一下 2011 年住在 hostel 的單人旅行時光
怎麼說都是完美的旅程阿

話說回來,好像很多人都忘了我才剛治療完
但我自己覺得還像是昨天的事。
幾次試著仔細回想化療的日子,還有哽咽的感覺。
我不想那麼快回到工作崗位和所謂的正常生活
因為我覺得那大概是一種逃避
治療結束後就以為世界太平
其實不是這樣阿
治療結束後才是修復自我的開始
要大聲地哭,大聲地笑。
不去想欠誰甚麼債,不想自己到底值多少斤兩,也不想任何他人的看法。
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黑夜之後,就是黎明。
雖然有些戰友等不到黎明就先走了...
但黑夜中的星光永遠留在我們心中。
上帝給的禮物是火焰之路,疼痛卻美麗。

註:曾經千百個不明白,
精靈寶鑽為什麼說『會死是伊露維塔給人類的禮物』。
病後的我漸漸懂了。
有空再好好寫個心得。

5/16/2018

厭惡

『所以有時候我環視整個世間真覺得厭倦。
為什麼這些傢伙都不努力呢,
為什麼不努力卻光會抱怨不公平呢?』
-- 永澤君。挪威的森林

『不經過言語解釋就不懂的事,
是無論如何解釋也不會懂的事。』
-- Clamp 的某部漫畫

走過這一切試煉,艱辛的還在後頭。

腳踩著火焰往前走的時候,
一點都不敢想是否疼痛,還有多遠,
只是努力咬著牙往前推移。
還要注意臉上得掛著微笑,因為親朋好友沒看到微笑會不安。
誠如我在 FB 上寫的
『我們這個年紀生病,笑容留給家人,堅強留給朋友,傲骨留給外人。
獨處的時間少到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而今天,火焰之路終於走完了
我不需要昭告天下找人來幫我拍拍手,也不需要甚麼慶功宴或冠冕
只希望可以留點時間給自己
不需要再撐著脆弱不堪的微笑
也不需要再這樣拼命堅強了。

結果就遇到醫生說『你的狀況這麼 perfect,要開診斷證明繼續請病假真的很為難』
父親說『你為甚麼要晚一個月回去上班』
母親說『你們這樣帶小孩真的不行』『我們跟你真的無法溝通』

所以我說,永澤君真是先知
有時候我環顧這世間,就像他一樣覺得厭倦
為什麼這些傢伙可以這麼大言不慚呢?
對於未曾經歷過的事,為甚麼可以這樣指手畫腳自以為是呢?

大四以後,我對自己發誓絕對不要求別人的體諒。
即使是遇到這麼嚴重的挫折困頓的今天,我也秉持一樣的信念。
若是非要用言語解釋才能讓人明白,
那真的就是怎麼解釋也不會讓人明白的了。
(這句是漫畫的台詞。我曾經以為這是哪門子莫名其妙的繞口令
現在才懂得其中涵義阿)
所以說,體諒不過是一個多麼矯情的詞彙,讓我反胃

養雙胞胎沒有多麼了不起
生病也沒有讓我變成一個有免死金牌的人,愛請多少假就可以請多少假
(喜歡請假的話,這個腫瘤送你吧)
我只是覺得世間充滿成見,令人厭惡吧...。



4/25/2018

最後三個月的假

浴血抗戰結束,不再寫是第幾次的 task 了
反正接下來的人生每一天都是 task 的延續

前兩天,回去處理請假的事
本來很天真的以為可以再請病假
結果醫師無法開診斷證明
[因為體力沒有糟到不能上班]
人事室和科部也無法矇著眼讓我沒證明請病假
也不是沒想過那就回去上班吧
但我暫時不想回病房,也不考慮去線上
私心想著張主任曾經答應過的會體諒我的狀況/ 會把我放在合適的位置/ 或許考慮做研究所相關的事情 ... ... 等等

回去談,意外地面臨冷酷的現況
主任說這樣要求太多,無法和其他臨床藥師交代
怕有人會仿效我的情況
又說,你這樣的體力真的可以出國?
我知道出國開會很好,我也很喜歡,但是對體力的考驗很大喔 blabla

最受傷的,大概是 (我覺得) 他認為我出國是去玩吧
就像傷心咖啡店的馬蒂所說
『陳博士的眼鏡後已經失去關愛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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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學校來,安安靜靜坐在自己位置上
這是多久都不變的歸屬感。

想起 2014 年我離開,到這裡來,要尋求甚麼?
2017 年我又離開,回到醫院,要尋求甚麼?
重複著告別的姿勢好疲倦
但我寧願相信人生就是不斷的尋求
在尋求中讓自己變得更接近自己喜歡的樣子。

p.s. 和博班同學泯廷聊到她 (私底下的) 老闆徐茜甯老師
大概那就是我想追求的模樣吧。
我想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呢。